这还得归功于殷照雪倒霉的运气。
事实上,他触发的阵法不止一道。只是前几道阵法都是将他在火海範围内传送,拉长或缩紧与骨龙的距离,直到最后一次触发阵法,直接将他送出了火海。
他有知即避险的习惯,每道阵法处他都留了缕道元气,即使火海茫茫,他还看得到那些明亮的信标。
不知绕了多少圈,骨龙总是在将要抓到殷照雪的那一刻慢了半拍,反複多次。
送上门的肉一直吃不进嘴里,骨龙的情绪变得愈发狂躁。
龙炎狂喷,恰似火山喷发之际,天地仿佛崩裂的场景。
然而殷照雪又躲开了。
不仅如此,他还转身切掉了一缕被龙炎吹到的头发,夹在两指中间,眉头一挑,神情很是挑衅:“大狗,你就这点力气吗?”
大狗?
“吼——”
骨龙怒不可遏,怒火中的龙炎气势高涨,直到龙炎喷吐而发的那一刻,殷照雪才转身逃跑。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汹涌的龙炎先是抓住衣袍一角,接着如同附骨之疽,寸寸侵蚀向上。
殷照雪将燃起的袍角扯烂,飘灼的龙炎却像有意识般“跳”到他背上。
后背瞬间血肉模糊。
水泡破开,脓水浸入皮肉,背上火辣辣的痛。
骨龙欺身而进,坚硬的骨爪叩入他的肩膀,洞穿肩胛。
另一只骨爪随惯性踩在背上,粗粝的爪子踩上去的那一刻,一时说不出哪处更痛。
殷照雪忍不住颤抖一下,又归于平静。
骨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山岳般的重量与俯沖的力道齐齐压在他身上,底下就是炙热的火海,沸腾的岩浆咕噜冒着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