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去摸膝盖,因为她觉得膝盖有点痛。
又想去抠冰岩,因为仅以原材料就能让现在的她感觉到痛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这冰岩必定价值不菲。
可她不敢轻举妄动,视线是有重量的,于是那道视线越来越重,重到冰岩下陷,江渔浑身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才停下来。
一道语气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蕩雪宗许隐,叩门求见道君,余……”
声音被掐断,江渔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到底什麽情况。不过许隐好像真没害她,她能进入这里大概是借用了他的身份,现在这种情况是被发现了吗?
这是她第一次洞观道君伟力,这还这是一座遗留的塑像,带来的压迫感却比她生平所见任何修道者都要强大数十倍。
因此心中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她知道对方能够不废吹灰之力将她碾死,而那时遗迹之灵会以最快的速度救她。
于是江渔静听审判。
一会儿她擡起头,那道视线好像消失了。
遗迹之灵从天上飞下来,沿着一面垂直的石墙飞,这堵石墙遮天蔽日,仿佛没有尽头,将含月道君的塑像挡在身后。
“往上爬!”遗迹之灵兴沖沖道,“我看了!这塑像眼中有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什麽?”江渔有些微妙的错乱。
擡头继续看石墙,这突然形成的石墙不仅像座大山高不可攀,石墙上连一个坑都没有,要怎麽爬上去?
此地禁空!
“往上爬。”遗迹之灵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有点不像它,听起来莫名恢宏,“你做不到吗?”
那道视线又落了下来,与之一起再次到来的还有那铺天盖地的压力。
骨骼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上一次面临这种压力江渔选择臣服,可这次她稳住了身形,脊背崩的很直。即使摇摇晃晃,像张将要崩断的弓。
任凭浑身冷汗如瀑。任凭喉头涌现血意。任凭五感向她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