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想着曾经在上江府,看到的殷照雪与屠灵楼修道者衆并肩作战的一幕, 不觉沉浸在思绪之中。
这样来看,殷照雪似乎并不是什麽传统意义上的大恶人, 那她是不是……
殷照雪突兀凑近提问:“在想什麽?”
江渔下意识开口回答:“在想我和你之间的婚契……”
话到一半,殷照雪轻轻眯起眼睛,不是很乐意提及此事。
江渔见状先是住了口,旋即想着,反正已经开了个头,不如干脆一鼓作气,将话说完。
现下她对殷照雪的情感十分複杂,与最初时相比,试探和畏惧少了许多,愧疚占多半,还有部分不确定和隐藏。
不论现实发生了什麽,就算最坏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发生,但江渔始终清醒,她的命,牢牢掌握在殷照雪手中。
稍有变动,念头一转,殷照雪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
他们之间还埋藏一个大雷,万一殷照雪知晓她可能就是寻了许久的拂光转世……
那画面太美,想想江渔就想原地去世。
——自己死了至少还能免收桎梏,鬼知道落到殷照雪手里会迎来什麽样的下场。
江渔撚了撚指尖,顺手就抓起了殷照雪垂在两人中间的一缕发,殷照雪看她的目光也落在她抓头发的手上,又看她擡起眼眸,目光专注,就要一丝不茍地将这缕发拨到他肩后。
被牵扯的轻微触感从发尾传至发根,使心头生起一种毛骨悚然的退意。
殷照雪擡手按住她,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随意往后一拢,人也退开一大截,道:“你从哪里学来这些弯弯绕绕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