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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照雪微微低头,墨发自然而然向前垂落,江渔撩开遮掩的发丝,将平安坠重新系在脖颈的位置,动作间难免与脆弱的后颈发生接触。

在不小心触及之时,殷照雪身子总会微微绷紧。

脖颈是人体最脆弱的地带之一,尤其后颈属于视野不能企及的範围,暴露于人前就更加危险。

江渔觉得自己好像在盘一只危险的毒蛇,后颈就是他的敏感地带,稍一越界,潜藏在暗中的危险就会爆发,偏头就会给她来上一口。

心知肚明殷照雪是在防备什麽,但她又不可能杀得了他。

“好了。”江渔后退示意殷照雪擡头。

殷照雪擡手重重擦了擦被碰到的地方,主要是后颈位置,倒不是如江渔所想的防备,他只是觉得痒,而后颈位置尤其的痒。

时不时的触碰和窸窣声响就仿佛羽毛剐蹭,比刮骨疗伤都难以忍受。

痛苦过后是放松,但这种滋味却会一直残留在心底,隐秘地发作,为另一种意义上的附骨之疽。

擦什麽擦?这家伙什麽意思?

江渔啧了一声,非常明确地表现出了不爽。

她这次要走,殷照雪将她拦了下来:“你还没说你的伤是怎麽来的?”

“你如实告诉我了吗?”

江渔反问他,语带不满。

这家伙一共就没说几个字,剩下的几乎全靠她猜。

殷照雪这时倒展现出一股无赖劲儿,说:“你自己聪明先猜到了,还要怪我不如实告知?”

“……”江渔一下子哑火了,奇奇怪怪看着他,“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我?”

殷照雪对她笑得好整以暇,说:“当然是夸你。”

江渔给了他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要走的脚步诚实地停了下来。

“托你的福,我这伤来源于度厄。”江渔语气不鹹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