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江渔转过头来,眼中泪光瞬间退得一点不剩。
元放看得一愣,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麽。
“……”
江渔是故意装成那样骗他的,他还上鈎了。
如果说出去的话,和泼出去的水一样就好了。
他还能收回来。
但转而一想,即使江渔是装的,对她的欺瞒也是事实,这点抵赖不了。
江渔当他是最亲密的同辈,无话不谈。欺瞒她的时间越长,他越怕到最后真的会如柳青燃说的那样,江渔会生他气,远离他,待他不像从前。
他长久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水牢,身边是一群与他有着同样命运的孩童。
水牢不是能够供人玩耍享乐之地,除了水声,就是孩童的呜咽。无需多余的交流,更无需多余的神情,黑暗笼罩之下,面对面连脸都无法看清。
被北泽川吞没,再到成为河神,此后又是数年,江渔是他漫长人生中第一个玩伴。
他很珍惜。
元放说服了自己,但还是先说了一句:“我说了之后,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试图去改变什麽。”
江渔先答应下来:“你说。”
元放说道:“你知道道种吗?”
“知道。”江渔微微拧眉,“道种是刚成为修道者时的那个阶段。”
“也可以这麽说。”元放道:“还有一种更加具体的解释,修道者是大道的种子,从一阶到九阶,种子汲取大道的力量,发芽长大,开花结果,达到道元境。”
江渔静静听着。
“我到渔村的时候,上任河神的尸体枯竭,只剩下一层皮。”元放平静说道,“他是因我而死。”
上任河神因下任河神而死……江渔听得眼皮一跳,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