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人皆知,周思归走的恶之一道。
周思归轻轻拨弄着念珠,颂了句佛,说道:“姑娘无需惊讶,临行前,元氏那位曾与我谈起过你,他赠予你的护身,可是已被拿走?”
元氏那位?元放?
他什麽时候与周思归有的交情?
江渔只能想到无相阁这个联系。
元放本是去了妖鬼战场,但现在妖鬼战场被屠灵楼封锁,极大可能会去到中州无相阁,遇上周思归并不奇怪。
护身则应该说的是那串手链,现在还在殷照雪那里,确实算得上已被拿走。
他能感知到手链不在她身上?
而且,他又用的什麽身份与周思归说起的她?一个看好的元氏小辈的妻子?
那辈分可就差得太远了!
提起熟悉的人,江渔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但脸上却瞧不出任何複杂之色。
她吐出口气,轻轻点头,旋即看向脚下踩着的船,半是放松半是自嘲地低语道:“……从前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面临这种情况。”
江渔觉得,自己应是表达出了内心的複杂,和对待在殷照雪身边,无可奈何现状的妥协。
“世事无常,由不得人,从前的我,也不曾想过还有今日,姑娘宽心即可,屠灵楼有人在等着姑娘。”周思归笑着劝慰。
丢下这句话,这位高僧对江渔颔首示意,江渔侧身让开了路,看着他从身边闭目走过,一直前行,绕过拐角。
从始至终,对方身上没有一点属于强者的压迫,好似一个普通人。
屠灵楼有人在等她?
江渔收回视线,擡脚準备走向安排好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