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殷照雪的另一个人格,平日里一直被他压制,这次受伤太重,一直以来的压制手段失了效,所以让他跑了出来。
不对。
江渔立即抹去这种推测,这样解释不通,殷照雪伤势最重的时候,是在渔村的那段时间,若是压制失效,那段时间这个人格就该出现。
而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格是在殷照雪给出的玉符之中。
以殷照雪算无遗漏的个性,将玉符交给她,便是有意让她知晓他的存在。
这样的举动,倒像是他有信心完全压制对方。
江渔仔细回忆两次捏碎玉符后的相见,这少年模样的殷照雪说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
记忆一帧帧回放,如抽丝剥茧般,很快,她锁定到一些信息。
【他倒是想让我死。】
【连自我都能抛弃的人,区区喜欢,又算得了什麽。】
自第一次相见起,这少年就对殷照雪怀抱恶意,当初听到‘连自我都能抛弃’这句话,她只下意识认为这是少年对殷照雪古怪脾性的讽刺。
可若这并不是一句讽刺,而是隐藏在閑言碎语中的实话呢?
抛弃自我。
这少年,难不成是被殷照雪有意舍弃的自我,原来是属于他的一部分?
江渔不知道这个世界能不能有意识分割自我,但既然是玄幻世界,她便假定存在这种可能。
但假定之后,心底便随之掀起滔天巨浪。
何其冷酷,何其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