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绕绕的山路,泥土卸掉了大部分声音,踩上去只有沉重的闷响。
江渔越过殷照雪撩开车帘,一看之下,却是愣住了。
一副仆役打扮的祝林回过头,见是她,连忙侧身準备让开位置,“夫人若要透气请来这里。”
“不必,”江渔摇头按住了他,“我只是看看。”
说完她就回了车驾。
殷照雪正闭眼小憩,江渔顿时有些不理解,黑漆铁门虽坑坑洼洼破烂得不成样子,但她还认得白玉匾上‘满策府’三个字。
“为什麽来这里?”
走山路不好吗,掩人耳目,何故要将自己置于无相阁眼皮底下?
“为什麽不能来?”殷照雪很淡定,“这里妖鬼已被除尽,没有危险。”
江渔不信他不懂,如今的僞装只是表面功夫,天下密学应有尽有,有心人想要追蹤殷照雪的下落,总会有办法。
先前在山路之上可以灵活变向,可只要进了三十六座大府中的任意一府,届时府门一关,封禁一开,就如当日的满策府一样,再也出不去。
殷照雪将车帘撩开,“看城墙。”
江渔向城墙看去,最初有些不清晰,只能看到一个人影,但在她看的时候地龙兽还在前行,于是那人影便越来越清晰。
渐渐,一个骑在貍兽身上,不停挥舞手绢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江渔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温藏!”
城墙上的温藏一跃而下,祝林及时拉停了地龙兽,转眼温藏就出现在他们面前,紧接着是跟在后面的貍兽。
貍兽嗷呜兴奋地叫唤一声,十分自来熟地跳上车驾,大脑袋蹭到江渔手底下,尾巴尖愉悦地晃来晃去。
江渔被这巨大的毛绒绒给蹭懵了,看了眼在手下卖萌撒娇的貍兽,又看了眼温藏,再看了看殷照雪。
这是什麽情况?
“神女说将姑娘送到了中州附近,命我多留意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