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泽一愣,否认道:“我与她只有两面之缘。”
“第一次是在满策府,第二次是在五州书院外,那时与她打了个招呼,之后才知道她与周家和温藏的关系,所以命人稍微调查了一下。”
雁无心点头,没发表任何意见。
这与殷云泽的期望不符,他道:“母亲怎麽看大哥的这位心上人?若有什麽想要对她说的话,今后若有机会相见我可以代为转达,想要对大哥说的也是。”
雁无心放下褂衫,语气冷淡,“你今日就是来与我说这个的?”
殷云泽蹙眉,“母亲……”
“我若有话对他说也不必靠你转达。”
雁无心右手抵住眉心,闭着眼道:“你在这里已经待得够久了,再待下去又有人要说閑话了,你爹虽还在养伤,但你去看他没关系。”
殷云泽正要说什麽,雁无心打断,“去吧,别让他久等。”
殷云泽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站起了身,临走之前,他注意到雁无心身后堆叠放着两个黑色的木箱子。
他本想问上一句装了什麽,但见到木箱子没有锁扣,就那样平平常常地放在那里,便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门扉合拢,又只剩下一人,屋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从柳絮变做了鹅绒,雁无心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勾勒褂衫上的图案,那认真的模样与淩乱的针脚,看上去不像手生,倒像个刚接触刺绣的初学者。
时间流逝,光线由明转暗,檐上积雪不堪重负,啪嗒一声轰然坠地,雁无心的最后一针也正好结束。
她将线掐断,抖顺褂衫,不太满意地看着歪七八扭的图案,眼神却逐渐变得柔和。
打开木箱,里面是清一色的婴孩衣裳,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