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是当初新生一无所知的琴辞,她知道生前他们根本不是他所说的“夫妻关系”。
生前的她救了他,对他産生了感情,但对方却自以为是的不辞而别,直到发现她死在别人手里,才幡然醒悟。
最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满策府血流成河。
左谏言叛逃无相阁,一座大府的崩塌与重建,都是左谏言对生前那人用情至深的象征。
但从夏承令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琴辞心中根本没有半分波动。
她没有生前的记忆,从死去直到複苏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一个崭新的人……崭新的妖鬼,不再受生前所制。
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这有多用情至深,顶多只是后知后觉的弥补。应当接受这弥补的人已经彻底死去,左谏言也只不过是在自我欺瞒。
她不愿接受本应属于另一人的好,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让对方清醒一点。
她只是她,与生前的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
一截虚影自长剑之中钻出,左谏言站在剑柄之上,迎着琴辞的目光望了回去,“不管是谁,都由过去和现在组成,你我都一样。”
“你只是不记得,并不意味着过去没有发生。”他柔声道,“若没有了过去,我们就不再是我们,既然我们都有着过去,所以我们就还是我们,你也还是你。”
被这话一绕,琴辞感觉整个脑袋都在隐隐作痛:“……我说不过你,反正,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她认真道:“现在容许你跟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勉强认为你还算好用。”
“你不能将对从前那个人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明白吗?”
“我很清楚,从来都没有混淆过。”左谏言笑了笑,“从始至终,我钟情的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