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对方回应他又垂下眼道:“楼主若想在我的茶室里杀人,恐怕不太方便。”
殷照雪没有打断,只定定看着他,漆黑眼眸宛若深渊的缩影, 无法装进任何事物。
听其说完, 他嘴角微弯忽然扯起一个笑,漫不经心中透着凉薄,没有一丝温度。
他站直了身,江渔的手自然从脸上滑落。
居高临下地望着眼中缠绕雾气, 似迷茫似无措擡头仰望的江渔,视线从醺红的面颊缓缓落至纤细的脖颈处。
殷照雪伸出手,将手放在那寸雪白之上,轻轻摩挲, 掌心微微下陷,露出挑衅的笑容:“若我就要在这里杀了她呢?”
男人笑容不减分毫:“那请楼主杀完人后, 尽早回归屠灵楼,更请楼主原谅,我不能一起回去。”
“蔺鹤枝,”殷照雪咬着这三个字, “你在威胁我?”
“不敢。”蔺鹤枝不卑不亢答道。
殷照雪看了蔺鹤枝一会儿,仿佛在暗自思忖着什麽,随后手离开了江渔的脖子,却没立刻拿走,而是又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脸上出现几分兴味之色,仿佛是找到一个再好不过的玩具,指尖捏住她脸颊软肉。
随后便索然无味地将手放开,拿起狐貍面具盖在脸上,转身回到了屏风之后。
蔺鹤枝看着他背影的眼中飞速掠过一道短促笑意,这点笑意很快消散于无形,仿佛只是错觉。
“楼主仁慈,蔺某敬佩万分。”
蔺鹤枝朝着屏风微微鞠了一躬,这才来到江渔身前。
未花时间做任何判断,仿佛早有预料,他拿出一个不知装着什麽东西的楠木瓶子,放在江渔的鼻下停了十息左右,再将瓶子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