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内的血气逐渐浓郁,意味着另一处已逐渐展开厮杀。
但他只注视着江渔,双眼冷静,又透着点漠然。
弱小一词在脑中浮现,紧接着就是脆弱。
脆弱到能被他轻而易举地扭断脖子,夺走性命,其他人也会和他一样。
一种怪异的感觉缓缓爬上心头。
殷照雪忽然觉得,比起眼睁睁看到江渔死在别人手里,或许由自己杀了她会更好。
这想法一生起,体内的大道便开始震动,勾得他气息不稳。
强行克制这点想法的蔓延,殷照雪深吸口气,倒向后方完全倚住石壁。
僞装过的暗金色眸子挣扎着欲望和压抑的颜色,金色瞳孔边缘,隐隐有赤色闪过。
他的身影藏于遮挡的阴影下,急喘着气,仿佛夜晚囚笼,一只与虚妄梦魇斗争的困兽。
在他的眼角余光里,闭着眼找寻方向的人终于有了动作,她迈开脚步,轻而缓,没有半分犹豫。
踏在与他截然相反的位置。
殷照雪呼吸一滞。
却见江渔迅速迈步,不是向前,而是绕着阵法中心,轻巧地踏了那麽几下。
江渔专注于脚下,捕捉着道元气的流动,瞄準时机,在即将停滞变换的剎那一脚踩了上去——
就像被摁下开关的灯,踩过的地方在她眼中瞬间亮了起来。
落在外面的殷照雪眼中,便是江渔有準备地瞄準阵法纹路的变换,在寻常修道者难以捕捉的瞬间,上去踩了一脚,顺带注入自己的道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