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抓着殷照雪的衣袖,一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躲避溅起的积水,柔软的布料在她手中被揉作一团, 却还是避免不了裙底染上一截髒污。
“这样没用,”殷照雪一边走还得一边稳住不被她带得歪斜, “夫人若不想淋雨,就用道元气抵挡。”
“没用就算了。”江渔放下裙摆,干脆由得他去了,“我还是更喜欢这样。”
她瞥了眼殷照雪身上,衣物干燥整洁,跟潮湿的她完全不一样。
这个没情趣的家伙。
这里正是五州书院所在的明昭府,仿造江州风貌而建,朱楼碧瓦,青石弄巷,与整体荒僻严肃军事气息浓厚的乾州并不相称。
但也可以理解,毕竟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服务于居住在这里的人。
沿着脚下的青石路一直走到尽头,终于看到一面画满涂鸦的石壁。
石壁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中心的那个栩栩如生的叉腰小人。满嘴尖牙,手执戒尺,站在软绵的云端之上对着面前那堆颤抖的火柴人一通怒吼。
江渔瞧见小人旁的两个字,邬空。
她眨眨眼睛。
呀,这不就是五州书院的院长吗。
但这要如何进去?
殷照雪:“将令牌给我。”
江渔递出令牌,便看到他将令牌一把插在怒吼小人的嘴中。
石壁缓缓消失,变成一扇威武庄严的大门。
殷照雪抽回令牌,很是不屑地说:“一群幼稚的小鬼。”
江渔接过丢来的令牌,跟上推门而入的身影,心想,知道怎麽进去的你也没好到哪去。
大门另一侧,几道身影早早地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