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稳定心神,依照老程序,用刀剔除腐肉,而后敷上带药的纱布。
但这次却与她想象中的不同,纱布刚缠好,立马就染了红。
她又重新将纱布拆开,看到底下的情状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若她不是中间操刀的那个人,恐怕会疑心到底处理过没有。
——血淋淋的伤处,与处理前别无两样,甚至还因为中途割掉了腐烂的肉,看上去更严重几分!
江渔擡眸。
殷照雪就那样平躺着,低垂着眼看她,乖巧到好像无论发生什麽他都不会反抗一样。
她抓着他的手,感受到道元气的输送,静静等待了会儿。
伤口没有任何缓解的趋势。
心一狠,她直接捂住那双眼睛亲了上去,唇贴着唇。
低头一看,还是没有缓和的趋势。
没有犹豫,她又学着殷照雪的动作撬开他的唇齿。
脸上难以抑制地热气上涌。
周遭安静极了,衬得她好像在偷摸着做什麽坏事一样。
低头再看一次伤口,禁不住有些头疼。
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要怎麽办?
江渔心底焦急得好像有火在烤。
枢灵露已经是最能抑制古怪力量蔓延的药了,怎麽现在不起作用?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会是殷照雪没有意识的原因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江渔赶紧拍了拍他的脸,小声呼唤:“醒醒!你快醒醒!再不醒命都要没了!”
拍了两下,人反倒是越烧越滚烫,她很快明白自己是病急乱投医。
现在明显是伤势反压住了殷照雪,让他根本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