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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外的行水兽瞬间立起身子,跐溜窜到江渔脚旁,用爪子不停播弄她的裙角。

江渔小口小口吸着气,视线自行水兽身上扫过,落于小小左谏言身上。

她哪里不诚了?

左谏言什麽都没说,目光淡漠,又执起长鞭——

“第二问,你可曾对至亲心生怨念?”

本就疼痛难忍,江渔听到问题思绪又阻塞了一下。

至亲?

左谏言没有进行催促性的再次发问,只站在囚笼之前看着她,长条的鞭尾顺从地垂在脚侧。

江渔甚至还能分辨到底是鞭子的哪一节抽到了她。

她抓紧了手下的裙子,心中如万只蚂蚁爬过。

诛心问。

问你内心的答案。

盯着鞭子,江渔眼睫颤颤,回忆起了她的至亲。

她的上辈子生在一个富庶之家,从很小的时候周围就是护工与保姆,对父亲印象不深,也很少见到母亲。

渐渐长大才明白,她从生下来开始就带着医不好的病,父母没有多余精力照顾她,于是将她送到了医院。

江渔没有哭着闹着奢求引起他们注意,于是她安安静静不哭不闹地度过了最费心神的初期治疗阶段。

等回过神,却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个已经长成萝蔔头的弟弟。

接着就是铺天盖地,欲盖弥彰的补偿。

怕她的病情恶化,母亲将她转到了一家安静的私人医院。

可她喜欢热闹。

因为医院太冷太冰。

冷光白墙,天还未亮时她便醒来等着抽血,每天虽然规律,却也麻木,她的未来好像就是这样,一眼就望得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