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覆在先前不小心划过的位置,往下一按。
殷照雪脸色更加苍白。
得了。
那股力量又开始侵蚀了,现在是真要解衣带了。
江渔有些心累,明明方才还好好的,怎麽这麽突然?
虽突然,但她也没忘门外有人,此时急不得。
她跳上大床,发洩似的蹦了几下,房内立即响起咿咿呀呀的摇晃声。
这是晃给门外人听的。
声音响起的同时,双面骰慢吞吞翻了个面:七。
不算多危险的数字。
江渔望向殷照雪,眨眼以示询问:人走了吗?
若人走了,她可就开始处理伤口了。
殷照雪半阖着眼,沉沉黑眸黯淡无光,虚弱至极。
微微招手,示意她凑近一些。
江渔疑惑了下,犹豫着凑近,这是要说什麽?
下一秒,脑后覆上一双大手,唇上熟悉的感觉袭来,舌尖被咬破,江渔感觉那力道像是被狗啃了一口。
殷照雪蓦然擡起一只手,属于结界的水光一闪而逝,他再不犹豫,自虚空拖出一把长刀。
一切快得不可思议,江渔只感受到殷照雪像是忽然回光返照,一阵慑人于无形的威压自他身上弥散开来,她便再也动不了。
万籁俱静,房门被轻轻推开。
缓慢而平静的脚步一步一步响起,江渔不知道进来了个什麽人,但却能听出对方的从容不迫。
她本能地觉得这是个危险人物。但意外的,两人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
脚步声停在远处,应当是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一道冷静沉稳的男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