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色的床单狠狠刺激到了他。

这是叶莺中意的花色,他们一起去百货大厦买的。

他忽然猛地把床单用力地扯了下来,準备换一张。

随着床单被扯下来,一封信也连同着掉到了地上。

纪连齐弯腰捡起那封信,看了看。

信是匿名的,收件人是叶莺。

但字体他隐约觉得很眼熟。

这不就是上次他差一点要拆开来看的那封吗?

正犹豫要不要打开之际,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把里头的信纸给抽出来了。

信纸抽出来,一股淡淡的墨水味钻入鼻尖。

开始阅读第一行字的那一剎那,他的手不禁抖了抖。

这是他父亲纪兴国写给叶莺的信!

他匆忙往下看。

却在看见他父亲提及自己还能再活大概三个月左右的时候,呼吸一窒。

纪连齐看见那一行字,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停止了流动。

这麽大的事,叶莺她——居然狠心瞒着他,不让他知情!

尽管很清楚这是他父亲的意思,但他还是感到万分难过。

纪连齐把信放好,疯了一样跑了出去,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用门岗的电话给家里打了回去。

希望还来得及。

现在已经是半夜将近十一点了,老人家本来就睡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