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这一趟,注定要吃苦头。

临走前,楚鸢给了他一瓶药丸,“受伤的时候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也不必为了证明自己多爱姜雪柠,而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我和她同为女人,相信我,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谢危接过瓶子,嘴角的笑意味不明。

楚鸢瞪了他一眼,“不信是吧?那随便你,喜欢弄残弄死自己来证明真爱,是你的自由!”

谢危擡眸,扫了眼不远处的燕羚,“尤二,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好,我就将你方才的话照单全收。”

“什麽?”楚鸢挑眉,还想难住她?

“如果一支箭即将射入燕羚的咽喉,他没发现,而你看见了,并且还有时间抢救,你会怎麽办?”

楚鸢勾勾唇角,“你该以为,我的答案会是扑上去替他挨了这一箭吧?”

“怎麽,不是?”

“当然不是!”楚鸢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随后用力的扔了出去,瞬间将盛水的水缸给打破了,无数清水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她轻笑一声,“看到没,我会选择用外力打偏敌人的箭,或许这样燕羚还是避免不了受伤,但只要不死,我会医术,还能救他回来。”

“可如果我替他挡箭,不只我会死,我腹中的孩子也会死,那麽你觉得燕羚就算被救了,于他而言,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这次,谢危没再说什麽。

他定定看了楚鸢两眼,随后对着燕牧跪了下去,磕头拜别,紧接着起身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燕牧浑浊的眸中泛出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