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鹧忙收回视线,但还是被姜雪柠看出来了,“是和尤二姑娘有关?”
“嗯,有点事想问。”并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张鹧只是觉得不方便,但没什麽不好意思的。
还真是因为尤二?
姜雪柠愣了愣,挑眉:“什麽事呀?张大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妨说出来,雪柠或许帮得上忙呢。”
张鹧唇瓣嗫喏两下,挤出两个字,“算了。”
姜雪柠,“……”
见他这般,她忽然来了气,“好,我该想到的,你这人便是这样,喜欢什麽都闷在心里,自己折磨自己。我说张鹧,人活在世间,难道就没有什麽朋友值得你托付吗?”
这话多少有些突兀了,仿佛她与自己很熟似的。
张鹧俊秀的面庞满是疑惑,“姜二姑娘这是什麽意思?”
“没有。”姜雪柠冷冷两个字,自嘲感满满。
想起了上一世和他经历的那些事。
落难荒野时,张鹧不顾腿伤在危险面前护着她;
寒冷冬夜,破庙藏身,仅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张鹧宁可去睡外间廊下,也不损伤她的名节分毫。
可后来一朝回宫,她做回了高高在上的皇后,而他,成了不起眼的臣子一个。
泾渭分明到无情。
可便是这样的他,在她面临绝境,没有任何人可用的时候,他还是在她的恳求下放弃了毕生所坚持的正义,救她于危难。
她才知,他张鹧啊,其实从来都是最外冷心热不过了。
这样的他,也只有时刻竖起遁甲,装作一副对谁都冷若冰霜的样子,才能免受不值得的伤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