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四年前我们相携入京,冰雪封路,光秃秃的山里饿狼环伺,他倒好,只顾着抱着一把破琴,人受伤了眼都不眨,但琴要是磕一下,他就心疼得要命。

后来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将他的琴抢过来砸得稀巴烂。

没有了琴的牵绊,我和他才成功从山里活着出来的。”

事实上,当年的事情姜雪柠很多都忘了,尤其上辈子当了皇后之后,对谢危更多是敬畏。但不知为何,今日猛地想起来,竟有种清晰如画的感觉。

连谢危此刻低头调琴的动作,都恍如昨日。

楚鸢见姜雪柠说完话,便不知不觉看呆了,识趣的没有打扰她。

曲调渐起,前调如泣如诉,中调蕩气回肠,然后慢慢归于平静。

谢危的琴技精湛自不必说,一曲罢,姜雪柠已经在暗暗擦拭眼角,便是燕羚也听得如癡如醉,无意识将桌上的一盅酒都喝完了。

天,仍旧没亮。

楚鸢踢了踢燕羚的小腿,又指了指梅园,示意要不要陪他去醒醒酒。主要是刚才那煽情的曲子,令姜雪柠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情绪逐渐失控。

看得出来,谢危很想安慰一下姜雪柠。

这种时候,她和燕羚就不要继续留下当电灯泡了。

燕羚双颊有点微微的红,不知不觉喝得有点多,眼神都没那麽清明了。

往常他酒量惊人,肯定不至于喝这麽一点就醉了,但今天燕牧刚刚进宫,事情纷繁杂乱,毫无章法,心绪受到了莫大额影响,自然容易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