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近在眼前,一切还恍若昨日。
但谢危心里明白,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谢危了,他现在披着一张假面圣人皮,挟势弄权,谋算钻营,看似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实则不过一个精于算计的小人罢了。
真的君子,谁做这些?该如燕羚这般,活得坦蕩,问心无愧才是。
一行人小心翼翼离开营地。
燕羚便发现,谢少师看他的目光愈发深沉,那双漆黑泛红的眸中,仿佛有他读不懂的深海巨浪。
“先生,您是不是不常骑马,突然跑这麽远身子不适?”燕羚故意落后一步,和谢危并排,关心的问。
谢危摇头,正是这时,黑黢黢的山头不知从哪儿冒出一群黑衣蒙面的杀手,人人手上一柄寒光凛凛的大刀,二话不说,直接飞身而下,朝着马队当中的人砍来。
燕牧在前,抽出宝剑迎战的同时,本能大喊,“羚儿,保护老赵!”
他们刚从营地出来,杀手紧随而至,还用多想吗?肯定是薛远派来的!
毕竟他做的事太过大逆不道,一旦被圣上知晓,便他是国舅又如何?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沈阆当了这麽多年皇帝,即使再无雄心壮志,也还是个合格的君王,知道该怎麽处置反贼逆党。
加之太后最近筹谋着立沈阶为皇太帝,等他病死之后好立马继位,逼迫太过,沈阆早就有了逆反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