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心疼他啊。

只怕周演之的事情,燕家当年怎麽失去燕夫人和薛定非的伤痛,燕羚都已经知晓了。

因而,他担心自己背负太多,无法再给姜雪柠幸福,準备打退堂鼓了。

少年明媚人前的追求,变成黯然背后的默默守候。

楚鸢越看越不是滋味,大吼一声:“燕羚,你给我下来!”

然而这样不痛不痒的低吼,对现在的燕羚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他缓缓将视线从远处扯回来,往下看着楚鸢,空洞的眼底犹如没有生气的提线木偶:“从前我以为,我能护着她,所以人前人后从不遮掩,如今,燕家情况不妙,四面受敌,不知什麽时候就将大祸临头。

想来,到了那时,她的处境应该很艰难吧?

他们会用什麽样的眼光看她?嘲笑她?

尤玥,我现在才知道,没有什麽是一成不变的,我所以为的好,也有一天会变成捆缚他人的枷锁,害人害己。”

“不是的!”楚鸢上前一步,几乎已经到了燕羚正下方,他在高,她在低,楚鸢恨不得直接爬上假山将人拽下来,“你现在分明就是在钻牛角尖,姜雪柠她何曾怪过你?再说了,困境是暂时的,我们大家一起解决不就好了吗?”

燕羚嘴角爬上一抹凄然,“解决?说起来容易罢了。”

先皇之弟、谋反失败逃往金陵的平南王给父亲传信,道有表兄薛定非的下落,以此引诱父亲为他所用。

父亲当时虽没有一口答应,却也因为心切表兄下落,回了一封似是而非的回信。

皇上本就疑心燕家,定国公薛远又始终对燕家虎视眈眈,势必要找到燕家和反贼勾结的证据。

这封信的存在,便是个不定时炸弹,总有一天会将燕家上下炸个粉身碎骨,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