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看似只是一介书生,可那狭长的眼眸似冷非寒,清淩淩的,仿佛能一眼将他藏于胸膛之下的坏心看透。

几句话过去,谢危神情不变,语调耐人寻味:“周大人的杀马壮举,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端得是狠辣果决。

但人与人交往,与养马可不同。

不能因为他人对你有几分信任,便背信弃义,后背插刀,你说对吗,周大人?”

楚鸢低头偷笑,再这麽说下去,只怕周演之的冷汗都能将炭火给灭了。

谢危这人太厉害了!

燕羚见状赶忙出来圆场,“哎哎,都别光顾着说话了,羊肉串熟了!”

说着请求楚鸢,“尤玥姑娘,谢先生恐怕是有点喝醉了,你给倒杯茶醒醒神。”

自己则将姜雪柠拉到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麽。

大概不理解为什麽她和谢危一样,都对周演之有那麽大的敌意吧。

楚鸢不动声色微叹,这傻子,那是因为谢危是他表兄,而姜雪柠重生之后不想他和上辈子一样落得个家破人亡流放璜州的命运呗。

“谢谢。”

谢危的声音不冷不热,忽而转弯:“尤二姑娘,你刚才在偷笑什麽?”

“啊?”楚鸢睫毛一颤,错愕的眨了眨。

被他发现了!

楚鸢一时没想好怎麽答,却就短短迟疑间,发现谢危眼角余光盯着被周演之随意扔在草丛中的竹签,好巧不巧,其他用过的签子都堆在亭中,只她故意让周演之尝的有毒的,被孤零零扔在那。

蓦地,楚鸢心跳飞快,怕被谢危看出什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