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后背中了一刀,伤势算不上重,只是流血过多神智已经半模糊了。

闻言,软软擡起一节指尖,没什麽力气的从自己脖颈上划过。

意思很显然,倘若他敢说谎,便让楚鸢一刀抹了他脖子。

楚鸢和夏荷对视一眼,主仆二人的默契这时候显现了出来,几乎同时,趁着巡逻的刺客走向另一边,一人拽住宫人的一只手臂,将人快速的拖到了灌木丛后刺客的盲区。

一队人听得轻微的“沙——”声,猛然回头看,什麽也没有。

有的只是风吹树叶,雨打芭蕉的风雨焦灼。

是的,不知道什麽时候,烈日高照的天气忽然下起了雨,沖刷得鼻端满是血腥的味道。

死去的尸体旁,血水顺着青石板缝隙流淌,无声朝最低处彙聚,蜿蜿蜒蜒,触目惊心。

但楚鸢已然顾不上这些了,从袖子里掐了小半枚康複丸给宫人服下,静待了一分钟左右,他便恢複了五六分的元气,“谢谢,太子妃的恩德,奴才没齿难忘。”

他也不问楚鸢给他吃的是什麽,贵人们的手上,灵丹妙药自然不少。

夏荷也不问,楚鸢做什麽她都深信不疑。

至于两个奶娘,要不是下雨,还没从惊恐之中回过神来呢。

楚鸢点了点头,“旁的话少说,我们现在必须赶紧挪到假山后面去,这里被发现的可能太大了!”

“好。”元宝费力的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张过分白的脸上,几点血沫,平白让他娟秀的五官多了一丝邪气,“奴才适才说的密道,入口正巧就在假山后面。”

楚鸢再次和夏荷对视了一眼,那还等什麽?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