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人丁不旺,三个孙子,全都在宫外建了府,包括独孤月。

太后还不喜和宫妃们拉扯,日子自然无聊。

之前楚鸢在的时候,每日还能给她读读经,现在楚鸢也出宫了,更多时候,太后便是只能和秦嬷嬷说两句,要麽,就是看着窗外的新桃发呆。

独孤翎看了眼怀中儿子光秃秃的手腕,笑道:“瞧皇祖母说的哪里话,非但不是嫌弃,而是不敢受!

孩子还小,皇祖母的礼太贵重了,怕压不住。

他母妃的意思,是想让皇祖母帮存着,等孩子大了,成婚的时候,给他也好,给新妇也罢,总是体面。”

太后今年六十多了,按照古代人普遍寿命不长的特点来看,要活到独孤昶二十来岁娶媳妇,只怕不容易。

但独孤翎这麽说的话,便是含着这层期盼在里头,任何人听了,都会心里熨帖,哪还顾得上计较礼物被退回来的事情。

实际那天楚鸢的原话是:

金子对咱们来说是顶贵重的东西,何况太后赐下的,无论纯度样式都是最好的,可小孩子皮肤娇嫩,戴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除了炫富,没有任何好处。

这还是楚鸢委婉了。

古代提炼技术不到家,很多金子银子都不是那麽纯,里头掺杂得有少量有害金属物质,大人接触的话影响不大,孩子则不然。

她可不想昶儿被一百零八件金饰给荼毒了。

但却不得不承认,独孤翎这会儿的说辞极好。

太后瞬间不再计较,笑呵呵道,“那好,哀家便为昶儿保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