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阳宫确实不远,转眼便到。

宫里人手齐备。

虽然太子这些年极少入宫居住,但宫人们还是本分恭敬,不敢有半点懈怠。

这些人也认识楚鸢,楚鸢便不客气了,拿出气势理所应当的吩咐他们替独孤翎準备沐浴。

“记得,别放热水,放冷水!”

闻言,无论宫女太监,都惊讶诧异。

楚鸢板着脸,“怎麽,太子殿下还在这儿,本姑娘就吩咐不动你们了?”

一群人顿时不敢再说什麽,麻利儿的去準备。

做事的空隙,一个宫女嘀咕着,“太子殿下这……该不是病情加重了吧?

看起来真可怜。

皇后娘娘要知道了,可怎麽受得了,想那年太子殿下得天花,皇后娘娘日夜贴身照顾,才将殿下从鬼门关抢回来!”

“哎,可不是,咱们殿下和娘娘,都是苦命的。”

“瞧你这话说的,生在泼天富贵的皇家,算什麽命苦?咱们这样被人差使的下等人,才叫命苦吧?”

“那是你这麽想,我就不这麽觉得,至少现在的皇家,一个殿下,一个二皇子,都不怎麽康健,要你做这样的富贵人,你可愿意?”

俩宫女的话一字不差落入独孤翎耳中。

他难受得眼角有了泪,紧紧抓住楚鸢手臂,“鸢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楚鸢一转头,正好看到他湿润的眼眸,手下,是他耐不住药性而微微颤抖的身躯。

有那麽一瞬,楚鸢心揪了一下。

觉得他和独孤绝,完全是两种令人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