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难道,是因为少时变故,所以才心智刚硬至此吗?

这麽说起来,小姑姑还挺可怜的!

突然被小少年用湿漉漉的目光看着,楚鸢放在火堆上烘烤的手顿了顿,“害怕了?乖,再等等,我一人回去交不了差。”

就算太后如今对她已经和颜悦色多了,却也看什麽情况。

太子和她一块儿出来的,回去时只她一人,让她怎麽说?

沈幼安,“……”

他是这意思吗?他怎麽不知道!

吞咽了一口口水,沈幼安有种抓头发的沖动:“不是……我的意思,咱们可以换个地方等吧?这些人……你看着不会不舒服?”

楚鸢摇头,“不会啊,你难受?”

沈幼安,“……”

罢了,小姑姑都不难受,他没资格难受!

然而两人这麽一等,便是半宿。

山间飘蕩的白雾都变成了黑雾,还有不明动物嘶吼的声音。

沈幼安又冷又饿,还有那麽一点点不安,不着痕迹往楚鸢身旁挪了挪屁股,“小姑姑,这里离我那茅草屋不远,要不我们回去等?”

他琢磨,独孤翎应该没那麽傻,回来见他们不在,不知道回去找?

楚鸢正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恰逢沈幼安挨过来,她昏昏欲睡直接靠在他肩膀上。

“别啰嗦,你敢保证你老巢就绝对安全?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我们还在原地?而且你不觉得这些死掉的杀手,反而像是为我们保驾护航吗?”

闻言沈幼安一双眸子突的睁大,还可以这麽说?

小少年被楚鸢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和平日里在独孤月面前精明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