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庚多数时间都待在四号院儿里,偶尔会出来回忆回忆旧日时光,断魂崖边寒风呼啸,吹乱了他华美的衣衫。
曾经女人毫不犹豫选择他的场景不停在眼前重现,被恨意侵占的心意外变得宁静。
那些爱恨纠葛冥冥都是上辈子的事,却如附骨之疽深植于执念当中。
细细想来他百十年来苦心孤诣死咬着不放,似乎只是想从她口中听到一句: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看着她与谢长林耳鬓厮磨,他当真是恨啊!
喉咙一片痒意,眼前出现重影,谢长庚失了重心,前倾着往山崖下坠去。
清冷的山风将他托举,等他回过意识,自已已经躺在了崖底山花烂漫的谷里。
“你为什麽还不走?”
视线聚焦,远处一身着黑裙的银发女人从微波起伏的草海里走来,禁欲与禁忌的气息格外浓重,让人下意识的不敢再看第二眼。
谢长庚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点儿红尘气,除了冷漠还是冷漠,虚假得不似真人。
嘴里绕过了好几个称呼,从地上站起来的谢长庚才惊疑的喊了声:
“坏女人?”
“你的东西,今日物归原主。”
谢青筠擡手将一只工艺精湛的镂花楠木盒子抛到谢长庚手中,径直往前走去,十几步后消失在摇曳的花丛间。
“谢长庚,好好儿当你的鬼王吧,重活一世不容易。”
耳边还萦绕着女人清冷的话语,谢长庚擡头却没能寻到人影。
他缓缓将盒子打开,一枚泪滴样的血红色静静的躺在锦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