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月上梢头。】

对面:【等我。】

联系结束,谢长林眉飞色舞,死气沉沉的人忽然鲜活起来。

他将院里洒扫的侍从都驱赶,搁置宗门事务,溜进卧房找起了衣裳。

动作过大,加之心情激蕩,忽然感到胸闷气短,这才想起为免旁人发现他的身体异常,每次都将胸束得极紧。

以前知道消息的人都被他杀得一干二净,如今倒还剩几名高层知道。

但为了神剑宗的名誉,他们不会将现任宗主不男不女的消息抖搂出去。

谢长林剥开所有衣衫,擡起指尖蓄着灵力在胸口一划,张力瞬间将层层细棉布弹开,露出因血液不流通而变色的峰峦。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气,印着褶痕的眉间,染着不易察觉的痛色。

明月阁内外有他设的阵法,思思尚在屋外守着,他镇定的敞着衣衫站在一人高的镜子前。

自从他身体异变后,便再也不曾照过镜子,这块还是他刚挥手摆出来的。

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脸颊消瘦,瞳如点漆,身材单薄而修长。

虽然是邻家哥哥般的清爽长相,但却多了股柔美之气,尤其是喉间不甚明显的凸起与胸前富有的雪团。

不细看,还会以为是位清丽佳人。

他垂下眸子,带着破罐子破摔的丧意,将衣物尽数除去,就这样干净的站在镜子前。

东西软塌塌的垂在身下,仿佛被吸干了精气,身体丑陋得让他自已都恶心。

泪水再一次汹涌而下,他不敢想象,姐姐还会要这一副残躯做什麽?

无尽的后悔涌上心头,他泪眼朦胧的拿起星元镜,决绝的落下几个字。

【我不想见到你!】

犹豫数次,却始终没能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