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岸边雾气涌动。

十来名举着白布灯笼,从头到脚一身黑,气质阴恻恻的人出现在不远。

从出现到现在,没有发出一星半点儿的脚步声。

“不坐船就渡河,你们是什麽人?”

为首的老翁双眼浑浊,喉咙间发出枯枝一般的声音。

叶之凡瞬间警惕,準备提醒贾行明时,那家伙已经不知何时退至他的身后。

“叶老弟,交给你了!”

叶之凡无语凝噎,但依然郑重的点头。

目光如炬的朝对面看去,那群人拎着灯笼渐渐往两侧分开。

为首的老翁挂着渔灯的拐杖,有节奏的轻杵地面,黑乎乎的嘴唇不停蠕动:

“或魔或鬼,或妖或精。恣意荼毒,干扰民生……”

那十来人身影虚幻,仿佛变成了上百人。

拎着白灯笼在雾气里缓步前行,低低的颂念:

“或魔或鬼,或妖或精。恣意荼毒,干扰民生……”

叶之凡耳朵嗡嗡作响,他用力地摇摇头,连天色什麽时候暗下来都没注意到。

老翁全身隐在黑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张黑乎乎又干瘪的嘴,勾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全家疾患,累岁官刑。

钱财耗散,骨肉伶仃。

性命枉逝,灾祸相萦……”

像有无数人在耳边念经一样,叶之凡神情愈发恍惚,看什麽都是重影。

一道浅浅的光从极远处打来,在翻涌的浓雾里,照出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