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触怒她了,怕她一怒之下,再也不来见他。

将要来邀月峰的弟子很多,不管是亲传还是内门,他都不再是唯一的那个。

他将被人潮淹没,彻底被师尊忘却。

谢青筠又拍了下床,语气不变,“上来。”

红肿得只露出一小半儿的鎏金眸怔怔的望着她,与她的目光对视一瞬后连忙错开,低下头扶住床沿,弯着腰身形踉跄地绕到床尾。

等他爬上来后,谢青筠将被子堆在中间,成了楚河汉界。

二人合衣躺在床榻上,这种感觉挺新奇的。

深秋的夜雨缠绵悱恻又悲伤,结成串儿啪嗒啪嗒的砸到芭蕉叶儿上,再悠悠的……

“啵儿——”

“啵儿——”

落进了小池塘。

池里有一对儿黑白鲤鱼,张着嘴在水波处吞咽。

旁边长着一丛浅粉色的木芙蓉,不停的垂着泪。

谢青筠转头,唤了声:“逸儿?”

少年蜷缩着身子,背对她侧躺着,肩膀微微抽动,让她想起后院在雨中无声垂泪的木芙蓉。

过了许久,少年才鼻音浓重的应了声:

“嗯。”

喊了人,又不知说什麽。

谢青筠张了张嘴,最后伸手轻拍少年后背,道:

“没事,睡吧,明日给你準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