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隐隐有些腐败的腥气从里边飘来,熏得她在院外都能闻到。

这就是五感太敏锐的苦恼。

她封住九成嗅觉,大步向院内走去。

推开卧室的那一刻,满地的暗红血迹吓得她心口一颤。

萧云逸生死不知的躺在床榻上,湿润淩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边脸庞,肤色青白的右手垂在床沿,腕间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都开始结痂。

最吓人的是敞开的胸膛,靠近心髒的部位,被锥子刺得破破烂烂。

分明萧云逸死尸般的躺在床上,她却好似看到他双目迷茫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师尊,逸儿这里好疼,为什麽?”

谢青筠头疼得很。

不顾心里的不适,踩在地上暗红色的,开始爬上苍蝇的夸张血迹上,坐在了床沿。

“逸儿?逸儿?萧云逸!”

手探向脖颈,身体冰凉,脉搏微乎其微。

谢青筠紧皱起眉头,擡手蓄起灵力在他身体上方慢慢抚过,诊出心脉受损、血液尽失、灵脉枯竭萎缩、双腿骨折、手腕经脉断裂等伤势。

等等,怎麽体内还有撕裂伤?

谢青筠的脸色五彩斑斓,最后成功混合成黑色,比墨还黑。

“该死的萧云逸,你在搞什麽?是怕我医术不够好是吗?

一天天净给我设考验!究竟谁是师谁是徒?”

她调出半缕本源,护住心脉微弱的气机。

将少年清理一新换上干净衣衫后,横抱着他化作风离开了此处。

一片溶洞之内,四处都生长着白色的钟乳石。

在钟乳石最密集的中央,有一汪乳化的灵池,洞里的灵气已经精纯到,形成可见度不超过半米的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