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哥哥们都有了雌主和幼崽,我是四阶,兽纹已经要突破五阶的海东青,没人比我更适合去。”混乱之中,云起挡在了族人面前,幽深的眸色比淬了霜的冷箭还寒凉。
衆人皆是一愣,纷纷发出轻蔑的嘲笑声。
“你去什麽啊,你压根都不在海之崖!”
“是啊,我们都死了,为什麽就你一个人活着!”
“你为什麽不在海之崖?你是临阵脱逃了吗?!你到底躲在哪里”
无数故人的质问声、谩骂声像潮水般向他涌来。
“阿起,你在哪里?”空蕩蕩的高崖上,那些晾晒的彩色亚麻布像废纸一样被揉成了一团,和那个孱弱的老兽人一起,孤零零的留在那,像块黯淡无光的石头。
梦境开始失衡,姜娆和所有的事物一起飘在天上。
云起拼命想要逃出云巫山,可那条锁链却死死的嵌进他的肉里,勒出血痕来,让他无法呼吸。
飞又飞不起来,沉又沉不下去
“海东青,就是注定孤寡吗”他那双眼睛冷如死海,再也没有梦境中那个恣意的少年那般明亮了。
在一声叹息中,梦境戛然而止,姜娆像被紧紧抓住了咽喉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难怪云起从不往家里传信,他的族人被抓去战场时,他被梨叶禁锢在云巫山。
如果他在的话,如果他能替他们去战场的话,如果他不是什麽都做不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