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问,他怕问出来以后自己的长安会拒绝回答,甚至是对着他摇一摇自己美丽的小脑袋。
所以他宁可不问,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然后一直一直的对着女儿好,期待着有一天长安可以待他如往常。
而躺在病床上的长安静静的听着殷简阳断断续续的诉说着自己的忏悔,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蹲在床边微微颤动的肩膀。
终于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摸索着擦掉殷简阳脸上的泪。
她还是喜欢那个拥有着坚实的胸膛把她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抱到这麽大的殷简阳;喜欢那个不管发生什麽事都好像不会被打败的,那麽坚强无谓的殷简阳;喜欢那个不笑得时候可以冻死千军万马笑的时候又会迷倒万千少女发热殷简阳。
那才是她的爸爸。
也许她还并没有原谅她的爸爸,也许她要过很久很久才会原谅她的爸爸。
但她的不原谅并不能代表,她也要伤害他。她愿意给爸爸改错的时间,也愿意给自己重获幸福的感觉。
可以说是殷简阳一直支持着长安的梦,在许蔓柔已经离开,小太平还未长大,樊琼也并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的时候,是殷简阳,告诉她什麽是爱,什麽是家人。
那麽无微不至的爱与关心,那麽精小细微的看护与照料。足够了,足够她感恩足够她宽容,足够她继续的爱下去。
清晨的病房里,齐向北有些烦燥的不断走动。
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最后停下来拨了拨头发,一手插腰一手抓头的停了好久,才擡起头来看向坐在病床上的长安。皱着一张清秀干净的脸,有点儿不甘不愿的对着长安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