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顺着长安的眼窝流出,在脸上烫了又凉,凉了又滚。
齐向北听着这句话,就好像被吓傻了一样,他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最后却都化为了一声悲恸的大哭。
他看着面前的小人,像个孩子一样的张大了嘴巴,对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好像要把这麽多年的痛苦与委屈都哭给她听一样。
“姐,你怎麽这麽晚才来?你知不知道小北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小北一个人真的好难过,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里全都是姐死了。我抱着你的尸体,怎麽都看不到你的脸。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齐向北像个孩子一样的对着长安哭喊到,全然不顾身后衆人看疯子一般的眼神。
酒吧的走道很窄,两个壮汉就能把路挡的密不透风。因此即便是拳脚功夫极好的樊旭也只能被三四个大汉堵在过道里进退不能。
等到樊旭终于踹到了最后一个壮汉,又狠狠地踏了几脚,确定再也没人能起来阻拦他,快步的跑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阴冷暴虐的齐向北正疯狂的向怀里的长安喊叫着他很害怕,一张清秀的脸在红色霓虹的映照下闪着诡异的色彩,又因为在大哭大叫,因此极度的面部表情让齐向北看起来就好像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而樊旭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疯了。
樊旭脸色一凛,就大步沖了过去想要抢走齐向北怀中的长安,却被齐向北给躲了过去。
如果是平常的话,齐向北一定没有这麽敏捷的反应。然而方才的大悲大喜让他极度的放松也极度的警惕了起来。
他可以忘记身份不顾场合的对着姐姐哭诉自己的难过心伤,只因为长安是他一辈子的依靠。
而当他的满眼满心都装的是长安的时候,他又会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他要保护长安,保护他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