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是再凄美的夜景,也藏不住敖班衣内心的悲凉。

他是受够了,脑海中不断盘旋的幻听,月圆之夜带来的情欲难耐,孤苦无依的苦心波动。

就在今晚,他决定动手。

已至深夜,他披散着头发,一身白裙,像个鬼魅。

衡心阁静的出奇,饶是夜深,灯油已然快燃尽,灯芯微弱摇曳,忽明忽暗。

忌惮着苏在在,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这样的月圆之夜,偷偷来看谢予修。

他轻轻推开门,脚步清缓,不带一丝声音。

整个人像飘在空中幽灵,飘到谢予修的床前。此时的谢予修正安静的打坐着。

敖班衣轻轻啜泣,声音小的似春日嘤鸣,在谢予修床前跪了下来,他挣扎过许久,但还是决定这样做。

他从没想过谢予修愿不愿意成魔,成魔了会不会恨他,毕竟谢予修是生来庇佑苍生之人。

可是他必须自私,天下苍生算得了什麽?他只有师父,他必须如此,师父只能成魔,不能死。

“师父……”敖班衣想说些什麽,该是忏悔?还是抱歉?还是悲伤?到了嘴边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啜泣骤然也停了,他该坚强不屈的。

毕竟师父在他眼中看来身边空无一人,也只有他了。

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拿出早已準备好的走魂灯,灯光熠熠生辉,明亮透彻,如同谢予修于他心中而言,如彻夜明灯照亮他人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