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大姐鞠起笑脸,将方才洗衣裳挽起的衣袖又抖了出来,把手上的皂荚沫子往前襟上一抹,一口气说个没完。
“多少姑娘都托人打听想嫁到我们家,大哥说了,要是个好姑娘,嫁妆什麽的都好说”
“我说豆腐西施,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哪里有这麽夸自己家人的,你还卖什麽豆腐,怎麽不去卖瓜?没提彩礼就先说嫁妆!”刘婆子嗤笑一声打断她,反问道:“你当初倒贴给人家,难不成让人家柳姑娘也学着你倒贴?”
围着的女人闻言都抿嘴笑。
胡大姐微红了脸,朝刘婆子翻了个白眼,冷冷地笑:“我倒贴不要紧,好歹是个正妻,哪像有人上赶子给人家做妾,大姑娘一进门先当妈!”
女人们哄一下笑出声来。
刘婆子愣了下,指着她颤声问:“你,你说谁?”
“哎呀,说谁谁知道。”胡大姐歪着头不看刘婆子,跟一旁同来洗衣裳的女人指桑骂槐道,“哼,自己家的事都管不过来,还管人家别人家的事儿,以为谁家姑娘都跟她家的女儿一样不值钱!”
刘婆子的女儿给本地一年纪极大的地主做填房,是衆所周知的事儿,刘婆子一向避讳此事,谁说一句她能当面跟人翻脸,如今胡大姐先被她揭了短,气不过就提了这茬儿。
柳倾雪后脊梁冒起了汗,她们不会动手打起来吧!
刘婆子倒是没动手,气得嘴角直抖。可这是当着柳姑娘的面,她也不好发火,正想大声辩驳几句,被和刘婆子站在一起的另一个女子拽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