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霉日子也快见亮了,等那丫头一死,官府自然把柳家所有的家业都断给赵家,到时候,还不是全凭您处置?”
大夫诊过脉,称柳家小姐本就心脉孱弱,现在更是郁结于心,血气上脑,恐怕活不过今晚。可怜的柳小姐正躺在正厅旁偏房的硬板床上,只剩一口气。柳石匠已被下葬入土为安,那空着的棺椁是给柳小姐预备的。
但此刻,谁也没发现,本已神情涣散的柳小姐竟忽然凝了神聚了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唔。”另一边毫无察觉的赵家母喝过茶,心情好了不少。眼下的状况于她而言,真是想睡觉给个枕头。
柳庆云只有柳倾雪一个女儿,他咽了气,柳家铺子自然归了柳倾雪。赵家祖上和柳家祖上有那麽点沾亲带故,最重要的是柳倾雪已经跟赵家的儿子订了亲,单凭这层关系,这象蚁村的那条山路就落不到别人头上。想到这,赵家母肚子里的算盘已打得啪啪响。
沈三娘累了一天,作为媒婆她这阵子没少跑前跑后,她指望着赵家母多给点跑腿费,自然要多献些殷勤。
“柳老头这傻人倒是有些傻福,偏偏官家指定了他来修山路。赵家的大商铺不比他柳家强一百个去?能人也比他柳家多一百个去!”
赵家母冷笑:“傻福有什麽用?还不是个短命鬼。”
沈三娘似是想起了什麽,“可不是,当年柳家母死的时候,我费了多大劲,都没说动这老倔驴,短命鬼偏是要当一辈子鳏夫幸亏他家的傻丫头听劝。”
沈三娘得意洋洋,又想自夸一遍功劳,忽然想起今天礼钱还没整理,“我这就给您过过数去。”
“我跟你一起去。”赵家母忙不叠起身,生怕她一眼看不见被沈三娘顺走几个礼包。两人说笑着往东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