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服了麽,似乎没有吧。
她的这份无端慌乱,来源于她的十七岁。
那是一年深秋尾巴,宋凭语应朋友邀约出门去玩,那是她第一次去往这个地点,宋凭语完全不知晓路线。从朋友那得知具体路线后,宋凭语以照葫芦画瓢的方式,全然按照那条路线走。
谁知。
一段乌龙出现了。
宋凭语后知后觉路线逐渐偏离,朋友嘴里的那个地点,似乎不存在于这条路线上。宋凭语在浓郁的不知所措下,下了车,茫然站在一个几近废旧的公交车站牌边。
公交车站牌歪斜,边框处铁鏽跟牵牛花蔓延似得,身后是一排排卷帘门半遮半掩的平房。周围灯光太过昏暗,她双目中只能看见路过车辆的灯光。
宋凭语慌张下接到她父亲电话,嘱咐她现在打车回家,她思绪回笼。宋凭语刚擡眼,眼前一辆出租车即将路过,宋凭语赶紧擡腕拦下。殊不知,她的冗长阴影即将拉开帷幕。
宋凭语坐上出租车后排,她灼急神情没得到一刻钟的缓解,她又发现了另外一个细节。
出租车外崭新无比,内里却无尽破败。
呈现出扭曲怪异。
宋凭语喉间吃力咽了咽,她布满无措之色的瞳孔,一点点挪动到前方,时间一秒不差,她与后视镜里那道稍显阴森的眸光对上。宋凭语心底骤然一沉,她不着痕迹吸了吸,指尖猛掐入掌心,表面上她依旧是波澜不惊。
司机走的路愈发偏僻。
左侧是不断倒放的无灯平房,右侧是高耸又干枯的树枝。宋凭语眼眸无处可放,她几近麻木般落在窗外,她又像是在看玻璃窗内的自己。
一个念头浮出水面。
宋凭语不紧不慢拿起手机打了电话给她爸,语调间强调了几次,她爸正在等她,她已经把车牌号发给了她爸。这里,宋斜阳悟出了不对劲儿处。
“你在哪?”
“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