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倒霉吗。”
“哪位?”
盛柯刚从宋了病房走出,他手机突兀响起,是个陌生号码。盛柯狐疑了一秒,快速接了那通电话。对方声线低沉又似蕴含冷意的雨滴,一旦大片砸落在衣衫上,凉意会如细麻小虫钻入心底。可他语调间的停顿,仍然暴露了他现在的状态。
盛柯捕捉到稍显熟悉的名字,他没带迟疑,立即回複了对方的问题。
“我现在在医院。”
“你可以来我办公室找我。”
盛柯掐断电话的同时,略微散发柔意的脸盘再次肃然。他改变回家的脚步,擡脚大步折回自己的办公室。盛柯到办公室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拿起搭在一侧的白色大褂。
白色外衫刚将他内里黑色衣物遮挡,紧闭办公室门透出了缝隙,随后盛柯瞧见了凉薄声线的主人。
与他猜想的并无二般。
拒人千里的气场,冷淡到没有温度的瞳孔。
盛柯洞察眸光默不作声打量了瞬,对方搭在冰冷门把上的手掌,颤巍程度极浅,完全可能被忽略。盛柯微妙扬眉,他双手插在褂包内,喉间滚动算是打破莫须有的僵局。
“先坐。”
盛柯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拨动,找到文件中的一份病历。他眉心收紧又松开,盛柯拿起手边钢笔划了一道较深痕迹,刺眼的黑色长线,宛若疤痕横亘光洁皮肤。
盛柯再次仔细看起这份资料,随后他擡起波澜不惊的眼眸,直白看向坐在程煜身后的那个人。
盛柯今天刚见过他,手忙脚乱,对病人情况全然不知。
甚至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想到这里,盛柯眸底闪烁出不耐。
他语调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