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要!都怪那个小魔头,说好给我们带路,自己倒先跑了!”冰蕊是死活也不肯走了,她现在又累又狼狈,她活了几万年何时弄到这般狼狈过。
她找个枯木勉强坐下,低头看见裙角也沾了泥巴和一些杂草种子挂在衣服上,像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分布在裙子衣角。
她看到裙角这些东西,心里那分烦燥再也摁不住了,她想一巴掌拍下去,结果那些种子有细微倒刺直接黏在裙子上的,任她怎麽拍都拍不掉,于是又只能一个个摘。
冰蕊心里更加烦躁,委屈和辛酸涌上心头,想想曾经风光无限,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自己何曾受过这般苦。
她憋着嘴,强忍眼中泪水,一个个摘下裙子上挂着的种子。
红鸾这边截然相反,她的衣服是朱雀原身羽毛所化,轻柔光滑,衣不沾尘,更没有种子挂在衣服上,走了这大半天她还是干干净净的。
红鸾自然看得出来她心里委屈,于心不忍。
“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是沿着河流走的,我们回去的话……沿着河流走应该会比较好。”
冰蕊停下手里正在拔种子的动作梗着脖子擡头:“你怎麽不早说?”
“我忘了。”
冰蕊合理怀疑红鸾是故意在整她,虽然她没有证据。
红鸾道:“起来吧,我们原路返回然后沿着河流走。”
这个法子很麻烦,可是她俩都不识路,原路返回才是最好的选择,冰蕊这次却不肯妥协,她已是身心俱疲,眼皮子都耷拉着。
冰蕊如今肉体凡胎,三茶六饭不可少,一顿不吃就饿得慌。红鸾就不同,她能用法力抗饿抗寒抗累,而且她还身怀时空法力,把自己的时间静止后,身体停止一切新陈代谢,那她就是走个一万年不吃不喝也不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