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沈潇雨便起身,走向床边,伸手拿起放在枕边的白色里衣,慢慢穿好。
“咚——”窗牖处传来一声轻响,女孩只以为屋外风大将其吹开了,便转头望去。
电光火石之间,沈潇雨并未看清发生了什麽,眼前一黑,颈部一凉,一声低吟传进耳中,“姑娘不必紧张,我不是歹人,形势所迫,不得已借此地避难,若姑娘不声张,我便放手,如何?”
男子的音色倒是如同玉石相撞,清冽迷人,只是此时女孩只觉这声音如同附骨毒药,惊得人一身冷汗。
“壮士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我绝对不喊。”沈潇雨微微向后移,避免颈部贴近那泛着冷光的寒刃。
女孩面上虽是一副乖巧之意,心里早已将这男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真是神经病吧,谁家好人拿着个刀一边威胁别人,一边说自己不是坏人。
你就是路上随便抓个三岁小孩问问,人家也不会相信啊!真是倒霉,怎麽碰见这种事情。
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谢雁书那淡漠无波的黑眸闪过一丝疑虑:音色明明是眼前这位女子的,但未曾见其开口。
见身后男子未动,沈潇雨就悄悄挪开了那刀刃,擡眸望向那人:狭长的凤眸微垂,高挺的鼻梁,绯色的薄唇,这张面孔倒是如玉一般,但周身的气质却十分淡漠。
许是刚从外面回来,男子的外衫有些湿润,墨发也有些淩乱潮湿。
只是这长相,这气质,越看越令女孩无端的感受到一阵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