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睡吧,我都记得。”傅文渊轻轻拍着宁初的后背,不一会儿便将人哄睡着了。
待人睡安稳了,傅文渊轻手轻脚地起身出了院子。
昉星院里,傅德昉独自对月饮酒,听见脚步声时,头也不回,“怎麽来了?”
“来跟二哥说一声,明日巳时,文小姐会在清风湖畔,去不去二哥自己决定。”
傅德昉偏头看向傅文渊良久才问,“阿渊认为我该去吗?”
傅文渊摇头,“我不知道。”
傅德昉低声癡癡笑了起来,“阿渊,你变了好多,以前你不会说出这样棱模两可的话。”
傅文渊就势坐在一旁,叹息道,“人都是要长大的。”
“是,人都是会长大的。”傅德昉情绪低落些许,他问道,“阿渊,为什麽是弟妹,你为什麽选择弟妹?”傅德昉顿了一下道,“你似乎从来都没想过别人,是什麽让你如此确信就是她呢?”
傅文渊思绪飘远,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宁初的第一面,娇蛮,鲜血,唯独没有鄙夷和异常。“大概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将我当做异类的人,二哥,当年的我很不堪吧。”
傅德昉沉默了,“别多想,那不是你的错。”
“是啊,那不是我的错,可所有人都渴望那个错误被改正。”没有人知道一个人改正十几年的错误是件多麽艰难的事情,明明是同类,却又格格不入。
“阿渊。”傅德昉咽喉哽咽,他第一次见弟弟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脆弱之色,深感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