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安视线从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一番,最后警告地看了顾文渊一眼,“长话短话。”说罢退到一旁靠着柱子当起了木头人。
顾文渊侧了下身子,将宁初的身躯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前,直勾勾盯着垂头不欲的宁初,眼里多了丝不解,“初初为何要躲我?”
宁初背过身子,低低应道,“没有的事,你多虑了。”
顾文渊见她这般,心底有些受伤弯腰低声道,“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快了。若是这般,你尽可打我骂我,只别与我生疏了。”
宁初听着他低落的声音,心头微痛,到底软下了心,“阿渊,你没有惹我不快,是我自己有些事想不通,过些日子许就好了。”
“初初想不通也没关系,总会过去的。”
“是啊,总会过去,阿渊,你要好好的。”宁初转身看向的,看着那张袒露着脆弱的面孔。宁初情不自禁地抚摸了上前,“顾文渊,你一定好好的。”
顾文渊定定地望着面前的女子,望着她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眸,压抑的情绪突然想出现了裂口。顾文渊俯身一把抱住了宁初,埋首在她的颈脖间,湿了眼眶,“初初,我大哥没了,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了我的怀里,我什麽也做不了,我什麽也做不了。”
宁初轻轻地抚着他的背脊,无声地安抚着,“这不是你的错,阿渊,战争是残酷的,是无情的,是不可预测的,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很难过。”只是难以释怀,那是他入世后,第一个认可他,对他好的人,如果要说顾文渊对于父亲是什麽定义,那就是傅德明。于他而言大哥不知雍国公府的表哥,是他立足于人类世界的引路人,是牵引着他的照明灯,更是他对亲人,对兄父的定义。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宁初苍白地劝慰着,她愧疚自责于此,却又自私贪恋地想在此刻陪伴他,安慰他。
是的,直到这一刻,宁初真正看清了自己心,她喜欢上了顾文渊,喜欢这个真挚笨拙讨她欢喜的男人,可是他们还有走下去可能吗?
宁初不敢去想,更不敢去赌,她承认她是个胆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