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领命。”
白衣先生道,“上千人的尸首若处理不当也是后患,我记得与榆林相近的一处边界是嘉峪关,哪里时有蛮兵抢掠。”
王参将顿时明白先生话中之意了,“先生高见,蛮兵入侵,村民奋起反抗,两败俱伤,此计可瞒天过海。”
“去吧。”
王参将面露松弛之色,“属下告退。”
暮色悄无声息的降临,府衙内灯火通明,太子端坐首座,把玩着酒杯閑散地看着席下莺歌燕舞,偶尔间视线扫过案桌上的美味佳肴,当真是好一幅盛世之相。
崔幡时刻关注着太子殿下,见此举杯敬道,“殿下大驾光临西北,原是西北百姓之幸,只臣下无能,竟不能及时察觉疫情之祸,实在愧对治下万民。
今日本不该这般奢靡,但殿下尊躯贵重,臣下不敢怠慢,待西北之祸事毕,臣下定上书銮殿告罪。”
一番说辞情真意切,将忧心忧民,爱民如子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太子漆黑的眸幽幽地看着端跪在下方的崔幡,一言未发。
气氛凝固,席上的歌舞不知何时退了下去,四周数目齐刷刷地看向上座。
正当气氛崩凝之际,躁动声由远及近。
“苍天不仁啊,西北尸骨遍野,你们这些鱼肉百姓之徒却高居高堂,何其悲乎?何其悲乎?”苍凉的悲泣谩骂声此起彼伏。
“殿下面前,何人喧哗,还不拖下去。”城尉之职的将领一声令下,外面的声音截然而止,随后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