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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番话仿佛让顾文睿打开了一番新天地,父亲说的没错,比起区区一个顾氏家主,他更愿意做一个执刀者。

顾文睿朝着顾浦哲行了大礼,“儿子惭愧,有负父亲教诲,险些因私欲而犯下大错。今日过后,儿子就回宗学潜心学习,力求会试之上不负父亲期望。”

顾浦哲眼中闪过欣慰,嘴角微微扬起,泛着一丝笑意。顾浦哲擡手拍了拍顾文睿的肩膀,语气亲和道,“好好和你母亲道别。”

“儿子明白,父亲若无吩咐,儿子先行告退。”

“去吧!”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宁致远考察着宁淮安的学业,“这段话你是怎麽理解的?”

宁淮安沉思片刻,斟酌用词,“君子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上行事自己所奉行的道理,从来不会倾慕本位之外的东西,处于什麽境遇就做附和身份的事情,如此一来各司其位,各安其职。那麽无论君子处于什麽地位,都不会感到不安适。”

宁致远点评道,“书读得还算熟,就是欠缺些灵活。”宁致远继续考问着,“西北一带山路崎岖,地荒水旱,稻不成稻;百姓租耕无力,饑不覆裹,流离失所,匪寇横生,为官者该如此自处?”

宁淮安眉宇微凝,沉吟思索,久久没开口说话,西北境况顽疾已久,陛下上位后一心想要平複西北的混乱,却始终不得其法。

前段时间还出现了官民大规模的沖突,虽然派兵镇压,平息了祸乱,可终究不是长久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