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轿子终于打破了这场面的平衡,轿子一颠一颠地移动,好一会才出了宫门,轿子停下来,丫鬟将门帘给撩开,银发老太太搭着手从里面出来。
老太太出来眯着眼睛瞧着跪在地上的镇北侯老夫人,她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
“桂兰啊,你怎麽在这里跪着啊?”她侧身看向宫门内,“你现在上折子进去吧,陛下和娘娘现在都是有空的。”
这话,就是空口白话,折子她是一大早就递上去了,可是如今还没有反应,怕是不想见;老夫人闭上眼睛,手握手串,一颗一颗地撚着。
那老太太似乎绝对对一个木桩子没有意思,宽慰了两句,便擡着脚离开了,那脚别提多欢快了。
老夫人对此毫无感受,闭眼跪着,直到那老太太上了马车,她才睁开眼睛。
人离开后,宫门又陷入了寂静,那宫门如同丹青,一动不动,连守门的将士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便再无活物。
好一会才出现了人,那是太监,手中捧着明晃晃的黄色物件,老夫人眼拙,可也瞧出来那是圣旨。
这张圣旨是剥夺了老夫人的诰命之身的旨意,在太监尖锐的声音中,老夫人才回过神,郎朗开口,“民妇接旨。”
眼下尴尬的是这身服饰当下要回收,这青天大白日之下,一个妇道人家在街上脱外袍着实是不合适,当下情形,老夫人当然可以推脱回去换身衣服,可是老夫人是个脾气硬的人,她还真的当衆脱下了身上的外袍,发饰,脱下之后依旧是挺拔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