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什麽也没有，将黑微黑，泛着一种静谧的蓝。无星无月，亦没有一朵云霞。

是你吗？

云渐。

你是不是也如曾经我看着你一样，看着我呢？

人群散去，舒卷将滚到台阶下的酸奶捡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似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力量。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舒卷仰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云渐仍浸泡在冰莲天池的池水中，慢慢地，长出些许皮肉来。他一日中大部分的时候都在修炼，清醒的时候，便打开手机游戏，看一眼舒卷。

修炼的过程中，每一寸重新长出来的肌肤都在疼，他却显得格外平静，用徐空山的话说——仿佛用了什麽可以致幻的迷药。

后来，徐空山修炼有成，离开了冰莲天池，出发去寻找那些被采生绝地卖掉的人和妖怪，身边护法的就换成了暮紫，暮紫用藤条在池边给云渐支了一个架子，可以放置手机。

再后来，徐空山遇到棘手的敌人，暮紫被唤去帮忙，护法的又换成扶风。扶风是怨念所化的血骨骷髅，与云渐这种情况又不相同，并不能在修炼上对云渐有什麽帮助，于是俩骷髅相对无言，大眼瞪小眼。

他通过手机，见过她画图到深夜，也见过她捏粘土顾不上吃饭，从一开始四处碰壁，到后来得到越来越多人的喜爱和支持，这是她想做的事，是她独自一人完成的修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云渐再一次从修炼中苏醒时，一身皮肉已经长成。新长出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当他再一次打开手机，登上游戏时，那边的舒卷，正窝在家里，用手机视频电话，参观潮玩工厂的生産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