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卷很快反应过来,刚露出个笑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把话截去。
“怎麽都这麽大了,还不会喊人。”舒卷的母亲沈秀,看了舒卷一眼,继续摸牌。
从前被母亲指责,舒卷总是唯唯诺诺地听话,生怕被母亲嫌弃,祈求通过表现出来的乖顺,获得多一丝丝的垂怜和关爱。不过现在,面对母亲,忽然发现,她连这点祈求和希冀都没有了。
也许是她已悄然无声地长出羽翼,也许是又一声不吭历经生死,总之,她不再想用力抓住,母亲摸牌的手指缝里偶尔流露出来的这一点“关心”。
舒卷没接茬,笑着露出牙齿,乖巧有礼地挨个喊人打招呼,从舅爷爷一家,叫到舅舅一家,又对母亲沈秀现在的丈夫喊了一声“叔叔好”。
沈秀眼神莫名地看了舒卷一眼,觉得半月不见,眼前这个女儿有点不一样了。不过本来就不怎麽亲密,甚至可以说是陌生,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沈秀也说不上来。
外婆推着舒卷回屋放行李,气氛在大人的默契中,又变得其乐融融。
她坐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感觉有些闷。
正在这时,外婆端了一碗豌豆尖肉丸汤进来:“乖乖,快来吃,中午在飞机上肯定没吃饱。”
舒卷连忙站起来,端过碗,放在一旁的书桌上,用筷子夹了个丸子塞进嘴里,有点烫,她借着烫意,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外婆做的丸子最好吃。”
外婆登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舒卷放下碗,挪到地上摊开的行李箱面前,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红丝绒小盒子。
“祝外婆生日快乐,嘿嘿,你看看喜不喜欢。”她把盒子打开,将里面的金项链递给外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