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渐没有回答,扫了一眼曲如屏身上的伤口。
伤口必定深已见骨,却又因为刀极快,伤口还纹丝合缝,没有裂开,只是溢出血来,这伤口,云渐再熟悉不过,是杜若的刀所致。
他开口道:“你若将易长生当年指派你们做的事,原原本本讲与我听,我便告知你墨惊魂的境况如何?”
曲如屏冷笑:“我如今经脉俱断,妖丹破碎,没多少时日可活,又怎麽会管他的死活?我恨他还来不及呢。”
“我知你怨恨我没死,又必定恨极了杜若,对墨惊魂也心怀怨念,可是……你是不是漏了一个人?”云渐静静看着曲如屏:“你为何不恨易长生呢?”
“……”曲如屏似被看穿,浑身一震。
云渐心下了然,轻蔑一笑:“做棋子的,在棋盘上沖锋陷阵,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下棋的人却高枕无忧,作壁上观,你不怨恨他,却恨另一枚棋子,是因为……不敢吗?”
曲如屏如遭雷击,膝盖一软滑坐在地上,她终于崩溃,喃喃道:“我、我奈何不了他的……”
衆人沉默着,安静地等着她的后话。
“我当初,不过是一面屏风的器灵……易长生,他算是我的旧主。他还没做司主时,也是要外出捉妖的,时常踏入群妖乱舞之地,他一向杀伐果决,总是身染妖血,便滋生出许多心魔戾气。他爱洁,又不愿损失修为祛除,便将身上的妖气戾气,全都转移至屏风中,封印在我身上……”
“一开始,我也很抗拒,可渐渐地,那些妖气令我越来越强,我便逃离了他的掌控,后来,遇到了墨惊魂。我与墨惊魂实力相当,合在一起更是难逢敌手,他为了讨我欢心,还亲手绘制了百屏幻杀阵,我凭此阵,将降妖师杀得片甲不留。”